死亡只有一步之遥

qinyanmin 发表于: 2008-7-04 15:05 来源: 金榜俱乐部

（王维刚）1995年11月14日，北京在下雪。那天，让我刻骨铭心地读懂了“祸不单行”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词。那天，丈夫去医院取我的化验报告。我发现得病的症状很奇怪，最初只是右侧髋骨部位时而发痒。可能，丈夫一见我的化验报告上有个“癌”字的英语缩写，脑袋就炸了。他骑着自行车回家，下三元桥时，突然摔倒并划到了路中央，而这时，正有一辆卡车冲下桥，他，就这样死不瞑目地永远离开了我们……
那年，儿子曹戎才刚刚13岁，读初一上学期。遭受这样的打击，简直是天塌地陷。安葬完丈夫，我那时几乎完全绝望，整天以泪洗面。我舍不得去治疗，脑子里只想节省在节省，能给儿子多留一些钱。
在这种精神状态下，刚过元旦，我的右腿就出现疼痛麻木。曹戎整天也不出门，只是母子相对，只有沉默和哭泣。让他去复习功课，他也只是躲进房间发呆，连课本都不翻一翻。我催得急了，他只是哭，结果，又是他哭我也哭。
一天，他的班主任赵老师初次登门家访，我得知儿子经常无故旷课，在学校也独来独往。看到儿子眼中那种孩子不该有的迷离而又黯淡的目光，我心如刀绞。我终于发现，我为自己死后为儿子作了种种打算，却没有想到教儿子应对肯定会更残酷的现实。他害怕的就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。他现在就已经丧失了勇气，他怎么敢面对今后的一切？而问题就出在我的绝望和颓丧……
第2天一早，我努力平静地对他说：“下午后两节自习课请个假，陪妈妈去看病。”
他答应着，我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的惊喜。那天去看病，对他对我都是一个鼓舞。医生说，病情远没有到恶化的程度，只要坚持治疗，能够控制病情的恶化。
走出医院，我带他去了麦当劳。
在那里，我对他说：“你听到了，妈妈不会死的。而且，妈妈想和你快快乐乐地活着，你能给妈妈带来快乐吗？咱们击掌打赌。当我故作轻松地向他扬起两手时，他流着泪点头笑了。当天晚上，家里重又响起了中断几个月的流行歌曲。第2天，我决定恢复工作。儿子怕我受累。我对他说：”有事做是正常的，能正常地活着，哪怕只有一天。正常就是最大的快乐。“他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，他说：”妈妈，你放心，我能让你快乐。“为了让他走出怯懦自卑的封闭心态，我故意让他找要好的同学来家里帮我做事，擦玻璃，油漆门窗，鼓励儿子和同学一起上街宣传环保，鼓动儿子为发行福利彩票做义工……儿子变得想家里没有遭受变故前一样活跃了。而我呢？也觉得不再是为了儿子故意装快乐。除夕晚饭前，我对儿子说：“妈妈看到你快快乐乐地上进，妈妈看到的是自己生命的价值。儿子，谁都不能逃避生活中会出现一些意外。爸爸出车祸，妈妈生病，对你是意外，也都不会替你决定结果。“
儿子凝视我半天，才说：“我懂。妈妈，你放心吧，我的生命就是您的生命的延续，您会感到自己活的特别坚强……”（王维刚）

本文出自于金榜书屋——《温暖一生的110个生存故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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